ng体育app-杨毅专栏,与格雷格·奥登的午后对话—一位走出哀伤的优雅状元,与时间和解
深秋的午后,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,在木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,坐在我对面的格雷格·奥登,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针织衫,身形依然高大,但曾经笼罩在他眉宇间、被无数体育镜头捕捉到的沉重与阴霾,似乎已被一种温和的宁静所取代,他缓缓搅动着杯中的咖啡,谈起如今在俄亥俄州立大学担任篮球项目助理总监的日常,谈起如何指导年轻球员,语气平和,眼神里透着一种历经波澜后的清澈,这不是一次关于“的采访,没有沉湎于那些众所周知的伤病与遗憾,这是一次近距离的观察,观察一位曾被命运推至巅峰又重重摔下的天才,如何一步步走出漫长的哀伤,最终与自我、与过去达成优雅的和解。
“人们总在谈论‘失去’,”奥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更重要的是我‘得到’了什么,我得到了重新认识生活、认识自己的机会。” 这位2007年NBA选秀大会上力压凯文·杜兰特成为状元郎的中锋,曾被视作下一个统治级的内线巨兽,他的职业生涯却因反复的膝盖伤势而支离破碎,在波特兰开拓者的短暂岁月里,他留给球迷更多的是手术报告、复出时间表和替补席上落寞的身影,当同龄人在赛场上呼风唤雨时,他却不得不与无休止的康复训练和身体疼痛作伴,那不仅是身体的创伤,更是精神上漫长的冬季。
杨毅在专栏中写道:“近距离接触奥登,最深刻的感受并非他2米13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,而是他言谈举止中流露出的那种‘松弛的优雅’,这种优雅与球场上的华丽脚步无关,它是一种内在秩序的重建,当他谈起那些黑暗时刻,没有回避,也没有怨愤,更像是一位冷静的叙述者,在剖析一段属于他人生的、特别的章节。” 奥登坦言,退役后的最初几年是最难的,离开聚光灯的中心,同时还要面对外界如潮的惋惜、质疑甚至嘲讽,他经历了深刻的身份认同危机。“篮球曾经是我的一切,当它突然不再是你生活的轴心时,你会迷失,会问自己‘我到底是谁?’”

他的“走出”,并非一蹴而就的顿悟,而是一个缓慢的、有时甚至是反复的过程,他回到了母校俄亥俄州立大学,继续完成因提前参加选秀而未竟的学业,重新走进课堂,与普通学生为伍,对他而言是一种“精神上的复位”,学习让他专注于新的目标,也让他从“前NBA状元”的标签中暂时剥离出来,回归到一个更本质的自我,他开始接受专业的心理辅导,学习如何管理情绪,如何处理巨大的失落感。“承认自己需要帮助,是走向康复的第一步,”奥登说,“运动员常常被教育要坚强,要独自承受,但有些负担,你需要学会放下。”
篮球,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了他的生活,他没有远离这项带给他荣耀与痛苦的运动,在俄亥俄州立大学篮球队,他从志愿者做起,逐步参与到球员发展工作中,他不再是以拯救球队于水火的巨星身份出现,而是作为一个导师、一个前辈,将自己的经验——无论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——分享给年轻人,他教年轻中锋低位技巧,更教他们如何保护身体,如何应对压力,如何在顺境与逆境中保持心理平衡,球队主帅克里斯·霍尔特曼评价道:“格雷格带来的远不止技术指导,他的经历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,球员们看到他,就看到了坚韧的另一种可能,他的平静和智慧,对球队文化是无声的滋养。”

杨毅观察到,奥登在指导年轻球员时,尤其注重细节和心态。“他会为一个掩护的角度反复示范,也会在训练后拉着球员聊聊学业或者家庭,他的存在感不是张扬的,而是浸润式的,你能感受到,他将对篮球未竟的热爱与梦想,转化为了对下一代成长的悉心关照,这是一种更深沉、更无私的情感投射。”
奥登的生活重心是家庭、工作和持续的学习,他热爱摄影,喜欢用镜头捕捉平凡的瞬间;他积极参与社区活动,特别是那些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和运动员生涯规划的项目,他不再被“史上最水状元”之类的刺耳标签所定义,而是逐渐构建起一个更立体、更丰富的自我身份。“优雅,在于接纳生命的不完美,”杨毅在文中评论道,“奥登没有活成人们预期中那个叱咤风云的超级中锋,但他活成了一个完整的人,他接纳了伤痕,接纳了遗憾,并将这些转化为理解他人、帮助他人的同理心,这份从容,比任何冠军戒指都更能定义现在的他。”
在采访的最后,奥登望向窗外校园里奔跑的学生,微笑着说:“最好的故事不是关于你达到了多高的高度,而是关于你在跌落之后,如何找到了重新站起来、并且换一种方式继续前行的心,我的篮球故事或许短暂,但我的人生故事还在继续,而且我认为,现在的篇章同样有意义。”
他的故事,不再是一个令人扼腕叹息的悲剧注脚,而是一个关于 resilience(心理韧性)、关于成长、关于在命运无常中保持人性尊严的温和启示,格雷格·奥登,这位曾经的状元秀,最终在生活的广阔赛场上,完成了一次更为艰难的、也更为优美的上篮,他走出了那片漫长的哀伤阴影,站在了属于自己的、平静而坚实的光亮之中,他的优雅,正在于这份与时间和解后的坦然与笃定,为所有经历过挫折的人,提供了一个沉默却有力的参照。
